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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危机的时刻以真理的方式表征过去,那么过去就释放出了一种乌托邦的潜能,它要求改变、拯救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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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桑:每个当下的时刻都会变成记忆,而成为末

作者: 大成 发布时间: 2019年09月09日 10:35:36

在后期阶段的拱廊街研究笔记中,本雅明正式宣称研究的任务是“按其自身的进展,勾勒出《拱廊街工程》中的历史概念(Geschichte)。其中一个问题性的因素是:绝不放弃任何事物,这些事物能够在比传统的历史表征更高的意义上,以影像的方式(bildhaft)展示出唯物主义历史表征。”(N3,3;PW 578)此时,他对拱廊街的思考更加深入了当下的危机和历史的创伤记忆中。斯文·克拉默(Sven Kramer)指出,在拱廊街研究的最后阶段,“总的来说,他在这一阶段转向了历史书写问题。一方面,他全盘考虑了历史书写的原则,例如,将传统(Überlieferung)与记忆(Erinnerung)的概念当作问题来研究;另一方面,他尝试了另一种历史书写的实践。”(Kramer 105)

本雅明的思想起源于对现代性的反思和批判。现代性开创了一个世俗的历史,历史记忆也就具备了世俗的身体。本雅明并没有在时代之外去寻找记忆——在时代的外部只能找到档案式记忆。对于他而言,过去与当下尽管是不连续的却并非不可沟通。《拱廊街工程》是一项试图刺穿当代时间幻象的研究,它试图在十九世纪各种现代事物上揭示出“在所有的偶然形式和表面现象中显示出的过去和现实的幻影”(布罗德森 278)。在拱廊街时代,这些秘密的记忆就沉淀在拱廊街、商品、玻璃建筑、钢铁、全景画、世界博览会、照相术之中。本雅明的任务是在现代性的暗房中挖掘它们,就像冲洗照片一样使他们显形,那里躺着等待招魂的历史躯体。

胡桑:每个当下的时刻都会变成记忆,而成为末

瓦尔特·本雅明

欧文·沃尔法思将本雅明历史救赎哲学称为马克思主义版本的创世纪,在这个版本中,现代性成为一个人类因为原罪被驱逐进入历史的过程。堕落的现代性形成了一个完整语言碎裂形成的深渊,一个史前历史的废墟。这个废墟令人想起本雅明的“地狱”概念,或者说现代历史是一个流亡中的失乐园。欧文·沃尔法思在《一个马克思主义者的“创世纪”》中指出现代危机在于对历史起源的遗忘:

现代危机的起源内在于历史的起源。只有借助回顾这些起源才可能责问历史,因为历史的起源就伴随着对其本原的遗忘,换言之,资产阶级社会就是一个没有认识到自己就是地狱的地狱,不仅天堂丧失了,对这一损失的意识也丧失了,堕落的人类已经忘却了已忘却,正如斯宾诺莎的石头,它不知道它正在下落。着手复归失去的天堂,我们就必须首先记起我们已经忘却。危机从根本上来说是一个形而上的危机;一切其他的危机都是这一危机的后果;走出深渊之路似乎就在于一种信念的飞跃,这就是关于异化、关于从异化中异化出来、关于救赎即对于一个被忘却的堕落的记忆的神学范式。(36-37)

于是,在世俗化的现代历史中,记忆就成为了对当下的质疑、拷问和鞭策。对记忆的不断追溯,将当下带入停顿和紧张之中。罗伯特·吉布斯(Robert Gibbs)在《弥赛亚认识论:论纲十五》(Messianic Epistemology: Thesis XV)中就指出:“回忆是一种使过去与我们的当下保持紧张的方式。”(Gibbs 208-209)回忆的任务就是将被意识形态凝固的过去图景摧毁为碎片并重新聚合起一片星丛,在释放过去所蕴含的潜能的过程中松动当下,开掘出通向未来的缝隙。每一个时代都应该具有这种牺牲自己的稳定性,将自己视为一个随时需要救赎的革命时刻。这是记忆在《拱廊街工程》所具有的摧毁力量和救赎力量,记忆不是胜利者涂改历史证明自己合法性的材料,而是时刻将历史带入紧张之中的动力源。因为记忆的潜能,历史不是一成不变的永恒幻象,而是一种充满紧张甚至危机的游牧政治。同时,记忆不是停留在过去的稳定现实,而是需要随时在我们的时空中被一再表征的叙述,在这种永不停息的叙述中,历史才获得了刺痛麻木神经的真实力量。

只有具体的历史才具有自身的救赎能量,用本雅明在《德国悲悼剧的起源》中的话说就是:“只有通过最精确地沉入实在内容的细节里才能获取真理内涵。”(OT 29)这是对近代形而上学的弥补和重建,既使形而上学具有了坚实的基础,又使它向真理敞开。起源的记忆则实现了对历史的具体化,展现历史的具体性、特殊性以及断裂性,从而提供了非同一般的乌托邦启示。正如批评家要摧毁文本的实在表象才能获取文本的真理内涵,历史学家也要摧毁历史的实在表象才能获取历史的真理内涵。通过将废墟性质的当下介入过去,过去也被摧毁为真理的碎片,以修复成一个新的乌托邦,并翻过来对当下提出别样的要求。本雅明正是从讽喻入手来重新定义过去与当下的关系的。当下在过去的变形甚至摧毁使过去成为一个讽喻,使过去获得了一种无定形、可变性。正如布隆纳在《修复碎片:瓦尔特·本雅明的救世唯物主义》中分析本雅明的“讽喻”概念时所说的,讽喻创造了一种新型的过去,“这一过去包含了所有含义的可变性,它允许材料无形性,在不可变的上下文中具有永远不断变化的形态。”(319)

胡桑:每个当下的时刻都会变成记忆,而成为末

本雅明《德意志悲苦剧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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