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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只写下了那些关于乡村事物的诗,蓝蓝也不是一名传统意义上的田园诗人或自然诗人,乡村风物并不是作为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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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桑:一定有更痛楚的爱

作者: 大成 发布时间: 2019年09月27日 10:23:54

“在这些诗中,蓝蓝突如其来却又扣人心弦地改变了自己的目光,成为了‘一个倒悬在夜空中垂死之人的看’,这是一种凛冽而逼迫人觉醒的目光。蓝蓝的写作正是在这些诗歌中促成了历史的觉醒,这将使她获得了神启一般拥有了一种结构日常现实的能力。”

一定有更痛楚的爱

——论蓝蓝

胡桑

胡桑:一定有更痛楚的爱

进入新世纪之后,蓝蓝的诗逐渐呈现出不同的面目。表面上看来,诗歌的场景从中原腹地的乡村转向了北京这座大都市,但这一描述并不准确,在她近些年的诗中,乡村事物并未完全退去,她也感叹过乡村记忆的不可挽回的消失,然而在《歇晌》《大沙埠》《我的牛群来了》等等诗作中,乡村场景依然集中而清晰,她对乡村的目光变得更为坚定而充满热情。于是,我愿意这样认为,变化起源于异质性的历史闯入了纯净的自然图景之中,她的诗中开始出现了一种精准而具有痛感的历史敏感和历史责任。然而,即使只写下了那些关于乡村事物的诗,蓝蓝也不是一名传统意义上的田园诗人或自然诗人,乡村风物并不是作为装点主体幻觉的风景而出现在她的诗中的,也并未制服她的语言能量和想象力,相反,它们是借由语言之绳编织而成的生活隐喻,无时不刻在要求一种内在搏斗的声音。也就是说,蓝蓝在书写乡村时所使唤的词语和修辞是生产性的,而不是审美化的。在她看来,“沉默是不道德的”。(蓝蓝,《更多的是沉默》)声音必须向世界开裂,所不同的是,在新世纪之前,蓝蓝诗歌中的声音恰好借助了滋养她的乡村事物而得以形成并能够自觉地触及对阈限的击打。

蓝蓝的乡村书写一开始就越过了一般女性写作的自我诘问和自我裸裎阶段,她的诗歌语言动力并非来源于独白和自我确认的需要,比如早年的《野葵花》就已超越了对风物的镜像迷恋而具备了穿越时间和命运的力量:“穿越谁?穿越荞麦花的天边?/为忧伤所掩盖的旧事,我/替谁又死了一次?”无疑,蓝蓝将自己的写作放置在了波德莱尔以来的现代诗传统之中,由此出发重新考量事物的存在,并弥合人与物的分离,在这一努力中,她要做的是,“双手紧紧抓住一穗谷子的呼吸。”(蓝蓝,《自波德莱尔以来……》)而这呼吸同时加强了对语言律法的敦促和拷问,从而形成一种内在节制而又富于张力的诗歌技艺。

这么说来,蓝蓝在新世纪前的诗歌似乎有意避开了汉语诗歌在九十年代完成的历史转向。然而,她在新世纪后的诗歌以迟到的方式回应了这一转向。那么,到底是什么促成了她在诗学上的变化?诗艺的自然推进?生活的变迁?经验的发酵?历史的加速?还是时间那伟大的力量对于一名诗人提出了要求?对于诗人而言,按图索骥式的阐释是最危险的。我听到的是蓝蓝自己在诗中所发出的声音:“借助时间那痛楚的铁锤”。(蓝蓝,《几粒沙子》)需要指明的是,蓝蓝诗歌中的时间已不是内心的位移或存在的忧虑,而是历史本身的限度和束缚,因为正是时间那痛楚的铁锤,让我们意识到了:“我们自身的脚镣成就我们的自由”。而在《反抗》一诗的结尾又出现了“铁条和锁链”这样的冷冰冰的暗示着历史暴力的词,使我们再一次清晰地看到了蓝蓝的诗歌从乡村和自然向历史的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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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花开放,野草生长

风要吹拂,大地隆起成为群山

…………

这其中的殊死搏斗。

诗人啊!茫茫宇宙教会我这样理解:

当人们说起一切铁条和锁链——

“铁条和锁链”在诗歌结尾的到来具有震惊的效果,然而一切又显得顺其自然。所以,我猜想,蓝蓝一定在生活中遭遇了某种深切的威胁,才开始将历史接纳到自己的诗歌之中,她的诗在语言身上敲打出的裂隙越来越多,以承受经验的痛楚。变化来源于对生活的切身的体验和穿透,而不仅仅是一种修辞手段或者方法论策略。

胡桑:一定有更痛楚的爱

诗人蓝蓝

的确,蓝蓝诗歌中的经验正在变得粗粝、真切而刺痛人心,尤其是《真实》《矿工》《艾滋病村》《火车,火车》《纬四路口》《仿策兰》《汶川地震后的某一天》《教育》《未完成的途中》等等诗作。一眼看去,这一系列诗歌仿佛是蓝蓝写作中的外来者,然而我要将它们视为栖居于蓝蓝写作核心地带的居民。在这些诗中,蓝蓝突如其来却又扣人心弦地改变了自己的目光,成为了“一个倒悬在夜空中垂死之人的看”(蓝蓝,《火车,火车》),这是一种凛冽而逼迫人觉醒的目光。蓝蓝的写作正是在这些诗歌中促成了历史的觉醒,这将使她获得了神启一般拥有了一种结构日常现实的能力。她于从不缺乏的技艺之外延伸出了对于生活和历史境遇的敏锐洞察力,在对世界的赞美中嵌入了“诗的哭泣”。(蓝蓝,《我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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