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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是陈旧的文体吗?我们对世界的认识是否是被框定的?我们年少时的想法与经历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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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桑:对故乡的追忆和书写,是对故乡的虚构和再造

作者: 大成 发布时间: 2020年05月22日 12:33:55

整理|新京报记者  杨司奇


故乡,是永恒的话题。有些人一辈子不曾离开过故乡,有些人渴望逃离故乡,有些人不断地逃离、又不断地返乡,有些人在想象中重塑了自己的故乡。不管故乡所联结的是乡村还是城市,它通常是与认识自己联系在一起的。无论是逃离还是返回,它所通向的,都是我们内在的心灵世界。

7月20日,在单向街爱琴海店的分享会上,诗人胡桑携其作品《在孟溪那边》和诗人杜绿绿、责编杨园聊了聊故乡与成长的话题,以及散文这种文体在如今所遭遇的种种偏见与误解。

《在孟溪那边》是胡桑的首部自传性散文集,胡桑以诗人的敏感、散文的笔触展现了一幅少年心灵的丰盛图景,同时,也用“一种绵密、紧凑又纵横交错的行文方式描摹、追忆、还原甚至重构了一个故乡,一个位于江南腹地的村庄,一个正在消逝的村庄。”但胡桑说:“这本散文不是写故乡的,我只是写一个认识。”

这是一场迟到两年的分享会,但并不过时。于胡桑而言,孟溪是往昔的、也是鲜活的成长记忆与经验、是对世界的原初辨认,于我们而言,《在孟溪那边》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了解世界的独特向度。

如胡桑在分享会上所言,我们看世界的方式是我们自己的一种特殊认知“装置”,我们对它太熟悉了,熟悉到已经几乎感觉不到这个“装置”。但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们会不断调整、改善这个装置,这便是认识更广阔世界的意义,是自由的意义。

《在孟溪那边》,作者:胡桑,版本:东方出版社2017年11月。

不仅是对故乡的追忆和书写,

也是对故乡的虚构和再造

胡桑:我出生在浙江湖州的一个小村子——孟溪,所以这本书叫《在孟溪那边》。我在村子里生活了十六七年,后来去外面上高中,离开了这个村子,不过还是比较近,高中在我们县城,也就20公里。但上大学时我选择了西安,那个时候很远了。在这样一种奇怪的距离里面,我开始重新打量我所生活过的村子,随着我的阅历、我的理解的打开,这个村子越来越获得一种原型的意义。

很多作家都会交代自己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对他很重要,可能是他心灵的一个原点,因此要写一本书来交代。这个地方并不一定是他一生的全部,但通过对这个地方的自我建构,他完成自己的一次塑形、一次成长。比如福克纳,他总是要写“约克纳帕塔法县”;比如马尔克斯,他要写马孔多,马孔多其实不是他老家的名字,是他老家阿拉卡塔卡附近一个种植园的名字,后来这个种植园的名字就被安插到了他的故乡小镇上;还有普鲁斯特写贡布雷,贡布雷是他虚构出来的。这个虚构很有意思,现在法国有一个镇的一个城区就叫贡布雷,因为《追忆似水年华》,贡布雷从虚构变成了现实,虚构的力量有时会大于现实。

在这个意义上,这本书不仅仅是对故乡的追忆和书写,也是对故乡的虚构和再造。我是把它当小说写的,这部小说的主人公不是人,是那个村子,是一个空间,是空间中的各种事物。

为什么关注那些事物,因为那里面的事物是我要去书写的,这个书写过程跟我的文学态度有关。在我开始写作的初期,我一直在克服一个问题:文学到底是一种自幻觉而来、自语言而来的书写?还是起源于对事物的认知、由对事物的认知形成的语言表达?这个问题一直纠缠着我。

简单说就是,文学是来源于生活?还是最终跟生活无关?我认为来源于生活的命题是不可靠的,至少是不完整的,这里面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语言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要克服语言的幻觉,克服它带来的想象力的专制,进入到事物本身里去。

这本书其实只有九篇,每篇只有一个事物作主角。比如说《夜晚的修辞》写烟花,《记忆的滩涂》写桑树地,这里面交代了我笔名的来源,胡桑是我的笔名,桑树作为一种浩瀚的植物,匍匐在大地上,紧贴在大地上,这样的一种植物是我的文学观的基本面向,我希望跟事物是切近的,同时不能被事物所俘获。

我本质上是一个害羞的人,小时候根本不知道如何跟人交流。在我的表达中,总是会有一种“绊脚石”的感觉,语言在不断地搅动我的舌头,我没有办法顺畅地用语言来表达。不是普通话的问题,根本上是语言表达的问题。我见到人,甚至见到我的亲戚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怎么称呼他。我到九岁、十岁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合适地叫我的舅舅。我不敢叫舅舅,叫不出来,见到舅舅,我就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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