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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画丹江,魅力渠首!
太祖夺花
添加时间:2014-04-28 11:15:15 来源:

  王全斌征蜀,大获全胜。
  
  王全斌先让手下将领带领数百人入城见孟昶,对他说,宋军决不会亏待于他。孟昶将仓库、钱财一一交割。王全斌遂率军入城。
  
  蜀地本就富庶,成都城中,更是应有尽有。王全斌等一入成都,就开始通宵达旦,作起乐来。饮酒,吃美食,召美女,部下也照此施行。曹彬屡屡劝谏,劝其班师。王全斌道:“将士劳苦,应享受几日,怕个什么?何况皇上临来时有话,国家只要土地、军粮,至于子女、钱财,悉由我们自行分配。此时若不趁机捞他一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皇上所言,不过是鼓励将士的话。何况皇上并未让兵士奸淫掠夺。前月汴京大雪,皇上怕我们西征将士寒冷,亲将自己的紫貂衣、裘皮帽赐给你。望王将军顾念皇恩,即刻班师,否则,蜀人怨愤,恐要生事。”曹彬眼含热泪,奉劝王全斌。
  
  “蜀人所恃者,不过伪主孟昶一人,孟昶一去,群龙无首,还作个甚乱!”王全斌胸有成竹,忙命孟昶率家属由江陵坐船,往汴京进发。至江陵,太祖派皇城使窦恩俨迎接,好言慰劳。四月,孟昶至襄阳,太祖又派人赐茶、药。并呼孟昶之母为国母。孟昶将至东京,太祖又命皇弟赵光义在近郊迎接。
  
  太祖在崇元殿以礼接见孟昶。孟昶叩拜,言称“罪臣”,并说自己不懂事体,没有对大国尽到礼节。太祖道:“你能识大体,举国来降,使百姓少受灾难,比什么都好。朕还听说,你还让成都府库,尽行封存,尤见你对朝廷的一片忠诚。朕已于右掖门外,汴水之旁,为你置好了宅第一所,你可与家属,在此安居乐业。朕封你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秦国公。按最高的奉禄给你。你手下官员,也个个免罪,再根据功劳大小,拜受官职,你看如何?”
  
  “陛下至仁广覆,大德好生,真是英主。罪臣不胜感激。”孟昶感激涕零,伏阙叩头。
  
  朝见过后,有太监领孟昶等人,到汴水旁的宅第。孟昶见房屋众多,且有花园庭院,对母亲道:“能于汴京安居,也算不错了!”他母亲道:“已为阶下之囚,还谈什么安居!”孟昶讨了个大没趣,不再作声。花蕊夫人道:“妾观宋天子,英武刚正,不会与我等为难。”孟昶母道:“反正人家是刀俎,我们是鱼肉。人家不吃,是人家没胃口,人家想吃,我们就乖乖地伸脖子。”孟昶道:“活一日算一日,大不了一死。”孟昶母道:“只怕这世上,还有许多叫你比死还难受的事情,只怕到时,你都后悔为何不早死!”
  
  提心吊胆住了两日,倒也平安无事。夜晚,孟昶与花蕊夫人,临水观月。孟昶道:“汴京月亮,却与蜀地月亮一般。”花蕊夫人沉默不语,只以手抓孟昶胳膊道:“陛下,我怎么心里咚咚乱跳,我有点害怕!”
  
  “还叫什么‘陛下’,别叫了!事到如今,你是妻,我是夫,能白头相守,就是天大的福份了。”
  
  “那好,我就叫你夫君了?”花蕊夫人道:“乍一改口,还挺拗口呢,不过,也蛮新鲜的。”
  
  “想叫你就叫吧。”孟昶以手抚着花蕊夫人的秀发。
  
  “夫君!”花蕊夫人轻轻叫了一声,就投入了孟昶的怀抱。
  
  汴水汩汩而流,水中的月不时被打碎,反射出万点银光。汴水岸边的柳浪在微风中轻轻摇摆,似在浅吟低歌。汴京的夜,是喧闹的,又是安静的。
  
  汴京南郊的玉津园,是一个好去处,此处古树参天,花木葱茏,更兼有大片大片的草场,野兔等小野兽出没其间。因为是御苑,平日禁人进来,所以草长得格外茂盛,甚至能长到一人多高。虽在东京,却有些塞外风光。太祖无事,就领了赵普一干人,到此饮宴、射猎。酒酣耳热,太祖道:“走!”拿了弓箭,骑了快马,就奔草场去了。后边的人骑着马,大声吆喝着,以惊动野物出逃。
  
  走未多远,就见有野兔如离弦之箭,惊慌奔驰,太祖扯满弓,看得甚准,一箭射去,那兔翻了个筋头,又跑了,太祖又发一箭,射中了那兔的后腰。众人拾兔,称赞道:“陛下好箭法!”
  
  “好什么,久不经战阵,连箭法都不准了,这要是在战场上,还不是要吃大亏。”太祖摆摆手。
  
  “陛下日理万机,自不用到疆场上厮杀,有将士效命,也就够了。陛下久不征战,还能一箭毙兔,臣是万万不能的。”赵普道。
  
  “咱们都老了,”太祖道:“岁月不饶人。我作了皇上,你作了宰相。政事也算顺遂,怎么每天都高兴不起来呢?”
  
  “陛下英武神勇。克荆、湖,平西蜀,观历代帝王,也未能如此迅速,便取得如此捷报。这是天大的喜事,陛下应该高兴才对。”
  
  “朕这几天神思恍惚,甚为思念亡妻。先娶贺氏,不幸病亡,王氏贤惠知礼,却又离朕而去。朕不禁伤悲万分。宫中虽还有人,却不甚称朕意,因此心中闷闷不乐。你我是君臣,又是好友,不妨对你直言。”
  
  “后宫空虚,这是臣的失职”,赵普道:“自从王皇后薨后,臣曾也留意大臣家中女儿,觉得左卫上将军宋偓之女颇为不错,容貌艳丽倒在其次,关键是端庄贤淑,出身于世家,颇知礼仪。要作皇后,须是此等人。”“他母亲可是汉永宁公主吗?”太祖问。
  
  “是。此女知书达理,每日端坐习字,颇具贵相。”
  
  “朕见过的,还曾赐她冠帔,确是一个小可人儿。只是年龄太小吧,朕怕是……”
  
  “此女今年已十五岁,也不算小了。”
  
  “过几年再说吧。”太祖摇摇头:“朕只是想。咱们中原,就不出佳丽吗?怎么后宫多人,全无一人能称朕意?”
  
  “陛下,臣可听说,蜀主孟昶之妾名花蕊夫人,可是蜀国有名的美人呢。”赵普道。
  
  “是吗?朕倒要见一见。想必是夸大其词罢了。蜀地偏僻,也难出什么佳丽。蜀人没有见识,就传为天仙了。什么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陛下不信,可以见上一见。若不美,可治臣的罪。”赵普道。
  
  太祖哈哈大笑:“她就是个丑八怪,只要不把朕吓出病来,朕就不会治你的罪的!只是,无端端的,怎能见她呢?巴巴的召见她,外人不议论吗?”
  
  “陛下可赐她钱财,她就得入宫谢恩。这一谢恩,陛下不就能见了吗?”
  
  “嗯,好主意。反正无事,全当玩耍吧。”太祖说着,又射中了一只兔子。
  
  王全斌在蜀中,任意作为,确实快乐。忽然接到太祖派人赐给的金钱,让蜀国的俘虏每人治备行装,往汴京押送。王全斌道:“他们抗拒天兵,现为阶下囚,为何还要给他们钱?不给!他们兜里有钱,也要掏出来!”部下兵士,屡屡对蜀兵勒索,蜀兵苦不堪言。蜀军俘虏中,有一人叫全师雄,原为蜀国文州刺史。众降卒与全师雄商议,遂于绵州起兵造**。王全斌命手下将领招抚全师雄,手下将领反而霸占了全师雄的女儿。全师雄大怒,将手下封了二十多个节帅。蜀人听说造**,纷纷响应。师雄声势大震,烧栈道,沿江置兵寨。蜀中十六州及成都下属各县,都已造**。王全斌无法,只得退保成都。成都中还有蜀国降卒二万七千人。王全斌怕他们在内接应叛军。诱骗他们说,要在夹城中发放钱财,让他们赴中原。二万七干人齐集夹城,王全斌早埋伏好了强弓硬弩,一声梆子响,箭如雨下,夹城内顿时血流成河,二万七千人全部丧命。
  
  太祖闻蜀中叛乱,令曹彬、刘光义兴兵征讨。时太祖已从使者口中,得知王全斌横行无道,不得人心。曹彬、刘光义军纪严明,蜀人早就对之畏服,不经一战,就解甲弃戈而降。全师雄退走灌口。曹彬、刘光义乘胜进击。全师雄心急如焚,举剑目刎。宋军乘胜大进,沿途招降,蜀乱遂平。
  
  太祖遂召王全斌等还朝。诸将车后,都装有金银财物,太祖怪其贪,但念他们平蜀有功,只轻罚了事。只有曹彬一人,箱中只有几本书,几件衣物,太祖乃任曹彬为宣徽南院使。
  
  孟昶正与花蕊夫人在汴京宅第中闲话,忽见宫中一位太监到来,拿了圣旨,道:“孟昶、李氏、徐氏接旨。”孟昶心惊胆颤,只得跪下。孟昶母李氏、花蕊夫人徐氏,也一同跪接。
  
  太监道:“特赐秦国公孟昶及李氏、徐氏袭衣,金银若干。着李氏、徐氏入朝谢恩,钦此。”
  
  孟昶母李氏,徐氏只得入朝,太监早备好了小轿。太祖在便殿接见。见到花蕊夫人,太祖心中一惊,心想,果然名不虚传。孟昶母叩谢完毕,太祖道:“国母请坐。”李氏道:“臣妾何人,敢与陛下对坐。”太祖道:“此系便殿,但坐无妨。”并赐花蕊夫人也坐。ˉ
  
  “到汴京来,可还过得惯吗?”太祖道。
  
  “多谢陛下厚恩,衣食无缺,又赐了那么好的一座宅院。”李氏道。
  
  “朕看国母满面愁容,可有什么烦心事吗?若有,请告诉朕,朕定当替国母排解。”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多谢陛下。”李氏道。
  
  “国母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每天那么多心思。若在汴京过不惯,朕可送你还乡。”
  
  “还乡?把我送到哪里?送回蜀地吗?”李氏问。
  
  “你想回吗?”太祖问。
  
  “臣妾不愿回蜀地了。臣妾家原在太原,若陛下能将妾送回太原,则妾三生有幸。”此时太原还为北汉占据,太祖闻听此言,以为这是平定北汉的吉祥之言,心中大喜,道:“等到平了刘均,一定完成国母的心愿。”
  
  太祖又详问了花蕊夫人的家世、年纪,乃命二位夫人还家。
  
  孟昶正在家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转来转去,茶饭无心。看见二人回来,才转忧为喜:“叫你们进宫,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只不过闲话罢了。”李氏道。
  
  “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皇上要惩罚我们哪。”孟昶长吁了一口气:“但愿以后皇上能忘了我们,让我们平平静静,作个百姓。”
  
  “妾观皇上言语和蔼,夫君不用担心。”
  
  “越和蔼,越可怕。好端端的,召我们进宫干什么?依我看,不会有什么好事。”
  
  三人正商议,忽又有太监传旨,传花蕊夫人徐氏进宫。孟昶道:“不敢动问公公,传徐氏进宫何事?”太监道:“皇上召她,自有道理。咱家不敢多问。”
  
  孟昶已隐隐感到事情不妙,乃道:“天已昏黄,待明日,我陪徐氏一同进宫。”
  
  “瞧你这啰嗦劲儿。召你进宫了吗?让你明日进宫了吗?抗旨不遵是个什么罪名,我想你是知道的。”
  
  花蕊夫人,此时已吓哭了,孟昶也哭得泪人似的,牵了花蕊夫人的手,就是不放。二人相对而泣。李氏道:“你连江山社稷,一转手就交了出来,还舍不得一个女人?怎么那时大方,现在就小气了?”
  
  “江山社稷,我可不要,但徐氏是我的性命,我怎能放弃?”孟昶哭道。
  
  “痴儿,没有了社稷,哪还有徐氏,快放手吧!”李氏道,不禁也滴下泪来。
  
  孟昶眼睁睁地看着花蕊夫人被轿子抬走,不禁大哭一声,口吐鲜血,栽倒在地上。
  
  花蕊夫人被人稀里糊涂,抬入后宫一所房中。只见房中灯烛高擎,铺设华丽,异香满室。太祖正坐在室内,便装等候。花蕊夫人跪地叩头,太祖忙将她扶起。花蕊夫人道:“不知陛下深夜召妾进宫,有何急事?”太祖笑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欲与卿叙一叙家常话儿罢了。”花蕊道:“妾为女子,深夜到此,恐惹人闲言,有损陛下声名,还是将妾放回吧。”
  
  “朕为天子,谁还敢说什么?让他们去说好了。”
  
  “陛下无事,臣妾告辞了。恳请陛下将臣妾放还家中。”
  
  “朕之心意,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朕宫中佳丽虽多,却无一人能称朕意。朕自见你之后,茶饭不思,寝枕不安。老是在思量你的容貌。你,你就不能体谅朕吗?”
  
  “臣妾已为人妻,且夫妻情深,陛下隆恩,不敢妄受。”
  
  “朕富有四海,你若从了朕,朕可让你随便要什么东西。”太祖说着,伸手去抱花蕊夫人,花蕊夫人起身避开,倒地磕头:“陛下仁慈宽厚。天下人人皆知,望陛下两开一面,送妾还家。妾与夫君生生世世,感谢陛下洪恩。”
  
  “那好吧”,太祖心中十分不快:“来人,送徐氏还家。”
  
  孟昶在家,已卧床不起,见花蕊夫人回来,才“哇”的一声哭了,夫妻二人,抱头悲泣。
  
  又过了一日,太祖特命孟昶进宫,赐宴偏殿。席间,二人洽谈甚欢。太祖亲奉一杯酒劝孟昶,祝他身康体健,永享太平。孟昶谢恩,一饮而尽。
  
  回到家中,孟昶十分高兴,对花蕊道:“宋天子果是仁德之君,对我多有劝慰。看来今后的日子要好过了,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花蕊道:“但愿如此。”
  
  到了夜半,孟昶突然发病,口不能言,花蕊忙请人,召太医来。太祖闻讯,也亲来看视。孟昶看着花蕊夫人,只是垂泪。又过两日,孟昶竟然辞世。自至汴京到逝去,蜀主孟昶只在汴京呆了七天。
  
  李氏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在孟昶灵前,她以酒浇在地上,对孟昶的灵位说:“你不肯为社稷而死,贪生到今日。可又多活了几天呢?我之所以苟且偷生,是因为有你在。现在你已经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从此粒米不进,过了两天,也死了。
  
  对于孟昶及其母的死,太祖极为哀痛,穿着素服,在大明殿上为孟昶发丧,并追封孟昶为楚王,谥日“恭孝”。赐花蕊夫人布帛千匹、其葬礼费用,由朝廷供给。
  
  孟昶丧礼过后,太祖又召花蕊夫人进宫。花蕊夫人称病不赴。太祖亲至孟昶宅第,花蕊夫人鬓发紊乱,容颜不整,太祖看了。颇为心疼,亲自守护床前,侍奉汤药。花蕊夫人道:“陛下如此,臣妾消受不起!”太祖道:“谁教朕喜欢你呢?朕空有天下,却寻不到一个可意人儿。朕不强逼你,你即是永不随朕,朕也要锦衣玉食,好好供养你。你只要不厌朕,就行了。”
  
  花蕊夫人本也想一死,来报答孟昶,但见皇上竟然如此,心中老大不忍。随着时日推移,哀伤稍减,慢慢也就转忧为喜,太祖不时来探视,花蕊夫人心中一软,也就答应了太祖。太祖从此也体味到了什么是“冰肌玉骨”。

(作者: 责任编辑:资讯编辑1)  【回到顶部】 【返回上页】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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